咸鱼儿

欧阳少恭

我叫欧阳少恭,这是我人间的名字。

在见到他第一眼之前,即便是曾为故友悭庾逆天道而行,我也从不知道什么叫万劫不复。

第一次见他,是在天墉城。他是屠苏口中心心念念的大师兄,他负剑而立,剑眉朗目,薄唇微抿,他看着我说"少恭"。我看着他的脸,风吹落一缕发丝垂在他额前,竟会拂得我心中百年沉寂的古潭翻腾起了波澜。

但我知道他眼里一直看的,心上挂念的,夜夜思念的,都不是我。

于是,我一直谋划取回屠苏身上的我的另一半仙灵的计划,竟掺杂进了单纯自保以外的心思了。鬼迷心窍地,我有时甚至想要屠苏早点消失。

可是我一直走不进他的心里,甚至连他的眼里都呆不住片刻,这里那里,全部挤满了屠苏,全是屠苏。

我只要他的爱,别的我都不在乎。所以,在带着屠苏魂飞魄散的那一刻,我还能听着你心碎的声音笑,我想象你唇齿慢慢碾嚼着我的名字。

也好,你终是忘不了我了,我的名字,终于浸着屠苏的血烙在你心上了。

我也不负天罚,换得能遇见你一场,也好。

陵越  

我是陵越,是紫胤真人座下大弟子,是他的大师兄。

那年师尊将他带回天墉城,他带着眉间血印皱眉看着我,"你是谁?"。我是你的师兄,不,"我是陵越"。

仿佛世间人说的世事难料,我怎知青梅竹马还是抵不过一见钟情。

或许是我多虑,可是少恭还是实实在在地让他对无趣的天墉山厌烦了。

后来我在山下见到他,他更高了,头发束起一半,焚寂在他身后煞气尽敛,宽肩束腰,已经不是少年了。他眉眼依旧,对我叫着师兄,他依旧相信我,把所有事情告诉我,我们彻夜在屋中聊他下山后的见闻,他叙述着,眉间眼中尽是笑意。

他如此喜爱山下的日子,他说,不想回天墉了,他仍信着我,却不在依赖我了。

他的朋友很多了,都是善良体贴的人,有他们照顾他,我很开心。

可是,他却忘了同我说过的话,我答应过要带他踏遍万里山河,行侠仗义。

不过也好,你过得好,便好。我本是修仙人,也无需天意成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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